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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azy Diary" by 六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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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0 亲爱的,Bloody Mary(下)(五)五 一年过去了。
在这座繁花似锦节奏感快充满商业气息的城市里,曾经轰动一时的密室杀人案早早地像那场火灾里遗留下来的灰烬般烟飞恢灭,一点也没有在人们的脑海里留下什么。
而现在火热的,人们关心的是在年末出现的新人美女恐怖作家死亡玛莉。她的新书《沐浴》一出版后就引起了轰动。这本书里描述了68个少女被杀的全过程,内容极其恐怖血腥。大家惊讶于书里残忍的杀人手段,更惊讶于这位作家惊人的美貌。她的书让一度消沉的书店注入了新的生命力,到处贴满了她的海报和新作介绍。黑色的海报里淡淡映出她冷艳的脸,黑色的长发,鬼魅般的双眼里有着碎钻般的闪亮。无论是谁,看到海报里的她都忍不住停下脚步,痴迷地欣赏着她的美貌。
她从机场出来,记者和书迷们蜂拥而上,在闪光灯和尖叫声中,她无视一切在保安的维护下走着。黑色卷发如瀑布般肆意地在蛇腰间飘动,洁白如冰雪般的肌肤仿佛吹弹可破,而最美丽的就是她那双精灵般有如碎钻的双眼,这双冰冷像被冰封了数百年的双眼冷漠地看着这个世界,她每走一步,都让人感受到从她头发,皮肤,身体每一个角落散发出来的魔幻般却又带着血腥的味道,让所有的人都为之神魂颠倒。她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掩饰不住的野性和张狂,她那带着侵略性的美丽让男人无法抗拒地想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一个记者冲出人群跑到她的面前拼命对着她拍照,她眼神轻轻飘移到他的镜头,嘴角微微扬起一笑,记者的相机从手中滑落,他看着她目惊口呆,被她的美貌弄丢了魂。
谁都想知道这么美丽的女人是否有爱的人,谁会是那个幸运的人呢?
夜深人静的时候,这座城市的激情才开始真正燃烧。她火热的双唇压住他的嘴唇,她抚摸着他的头发,他的脸,他的身体,她已经受不了了,无论怎样的热吻,都无法让她对这个魂牵梦绕的男人平静下来。她像一头黑夜里的野兽,在被囚禁了很久以后终于逃出来,她迫不急待地解去他的领带,他衬衫上的纽扣,她脱去他的衣服,露出了他年轻力壮的身体,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她亲吻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他身上淡淡的GIQ香水夹杂着体香,让她迷恋的无法自拔。她爱这个男人已经爱疯了。
他睡着了。她躺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像个孩子般熟睡的样子。她轻轻抚摸着他,说:“我爱你”。
他的睫毛闪动了一下,他睁开眼睛,看见她全裸地俯卧在黑色的床单上,黑色的长发铺散在她光滑性感的身体上,从窗外泻进银色的月光淡淡笼罩着她,她浅色碎钻般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着鬼魅般的光,他只能相信她是黑暗天使,否则怎么会这么美丽,美丽的让他已经快要窒息。他翻身抱住她,狂热地开始吻她。
高晨拿着一摞厚厚的资料走进办公室,他又累又渴,一坐下来就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
“高晨,那是你昨天的茶。隔夜的茶喝了对身体不好”同一个办公室的小陈说。
高晨揉着太阳穴说:“哎哟,这么多女孩子失踪,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头都大了。再查不到线索,就让这搁夜的茶毒死我算了。”
“天塌下来也要注意身体啊。你身体垮了,有更多的案子要查不出来”小陈收拾东西说。
“哎,怎么,你下班了?”高晨。
“都7点多了,该走了。你也早点回去”小陈。
“我无所谓,反正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回去也是一个人看四面墙。我就在这再看会儿资料”高晨。
“那我先走了”,小陈走的时候,在高晨的桌子上放了一本书。
“什么东西?”高晨看着这本书的封面说:“沐浴?什么东西?壳子做的还挺吓人的。”
“现在最红的一本小说,连我侄子都在看。你有时间看看吧,里面杀人的知识和经验比我还丰富,像真的一样”小陈走的时候,替他关好了门。
书的封面是一个女人浑身是血的倒挂在吊灯下。他翻也懒的翻就将它丢在一边,他看过比这更恐怖吓人的封面,结果里面的内容无聊透顶。
窗外吹来冷风,将书一页一页的吹着。他看着这些被风翻动的书页,觉得有点凉意。他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了起来。他到位置上重新坐好。他揉了揉眼睛重新拿起案子看了起来。
“咚,咚,咚”,他听见外面有人上楼的声音。他猜想是小陈有什么东西拉在办公室里回来拿了。
寂静无声。办公室里的灯闪了两下。他抬起头看了看顶上的灯,没什么异样。他看了一眼没有动静的门,他想这个时候小陈怎么还没有开门进来。
突然间,“啪”的一声响,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撞在了窗户上。她翻着白眼,双手用力地拍打着窗,似乎在向他求救。
他一下子惊醒。原来是自己不小心睡着了。桌上的那本书还在被窗外的风吹的哗啦啦地响。他将开着的窗关好,转身的时候却发现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整个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静的让人觉得不舒服。他打了个冷颤。
“哗啦啦”,恍惚中他似乎又听见书翻动的声音。他看了一眼桌上静静躺着的书。《沐浴》。里面到底是说什么的呢?刚刚做了那么个恐怖的梦,倒让他有兴趣趁着这股劲看这本书。小陈说这里面杀人的知识和经验比他还丰富。他想小陈说的夸张了,小陈已经做了6年的警察,如果比他还丰富的话,那这位作家恐怕是真的杀人狂魔。饮水机里还剩下最后一点水,他泡了杯茶,坐到位置上将这本书一页一页翻了起来。
三天后,高晨按照找到的地址来到死亡玛莉别墅前。他将她的那本《沐浴》反复看了好几遍,里面那些杀人的场景,让身为警察的他都触目惊心,书里的情节写的非常生动有细节,就好象真的发生过一样。他已经调查了她的身世背景,她的真名叫马莉莉,从小就没有父母,被唯一的阿姨带大,15岁的时候阿姨生病去世,从此她就到处去打工,好几年都没有音讯。现在她突然出了一本书,就火热的让今年的冬天都不再冷。
她的别墅玲珑别致,全白色看上去有了点岁月,家里有人,里面传来了凄美的钢琴曲。他按门铃的时候想,她怎么能拥有这么漂亮的房子?从一个贫穷的女孩到一炮而红的作家,就能有能力买这么好的别墅。
门慢慢打开了,她穿着一袭酒红色丝绸长睡衣,她睡眼朦胧,打着哈气。没有化妆的她,依然看起来娇艳欲滴。连他都不禁心跳加速。
她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她碎钻般美丽的眼睛却冰冷无比,她的美是一座没有温度,没有心跳的雕像。他被她冷艳的眼神吓了一跳。这个眼神,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像某个时刻的四目相对,冰冷交锋。他的大脑飞快地工作着,一个个案例历历在目。
他的大脑突然停止,这个眼神他没有忘记,她难道是那个被火焚烧的忘忧?不可能。忘忧和她可以说是天壤之别,如果说她们是同一个人,简直就是天方夜潭。
他介绍了自己的身份。她没有说什么,只是礼貌地请他进来。家里的大理石地面上铺满了玫瑰花瓣。她赤着雪白的双脚踩在红色的花瓣上。他感觉到那些鲜活的花瓣被踩压出液体,红艳的像血一样。他走了一步,感觉自己笨重的身体已经将美丽的玫瑰踩烂。他有点寸步难行的感觉。
“没关系,就这样进来吧”她请他坐到黑色皮质沙发上,她给他泡了一杯茶,递给他的时候,他闻到她身上醉人的玫瑰花香。他感觉自己有点晕头转向。
“你今天是以警察的身份还是以书迷的身份来见我”她在他的对面坐下问。
他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喉咙,将茶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的时候,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他感觉自己真是一个粗俗的人。
“我只是好奇,你书里的情节竟然可以这么真实,精确。连不同的刀,不同的刺法,血液喷溅出来的方向,范围,血点的分布都写的准确无比。我做了好几年的警察,才知道这么些东西,你这么年轻,又毫无经验,就懂得这么多。”
“我从小就喜欢看侦探小说,又喜欢看DISCOVERY,有好几集DISCOVERY,就是专门研究案发现场血液的。”她抿了一小口茶说:“你不会因为我小说里的情节写的太真实,就怀疑我杀人吧?”
“那当然不会,我们警察做事都是讲证据的。我就好奇随便问问,你不要生气”他说。
“我当然不会生气,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你的好奇也是对我的书的一种肯定。我心里其实特别高兴。”
他突然觉得没话说,他来之前明明满肚子都是问题,现在那些问题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凄美的钢琴曲还在悠扬起伏,他说:“你喜欢钢琴曲”。
“还可以。最近听的比较多,因为我下一本书准备写一个和音乐家有关的故事,一直在找素材。”
“哦”他点了点头:“也是恐怖的?”
“恩”她说:“你听过蓍草这种植物吗?”
“没有,是什么?”他问。
她刚要回答的时候,他突然看到什么东西,站了起来。
“怎么了?”她不解地问。
“我刚看到一个女人坐在楼梯口,脸色苍白,手里有血,她一抬头看见我就跑了”他说。
“你看错了,这里就我一个人住”。
“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他说着,往楼上跑去。楼上一共有三间睡房,一个洗手间。他没有看见他刚刚见着的那个手里有血的女人。最大的房间里有一个女人躺在摇椅上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椅背很高,他看不见她的脸,只是发现她垂下的手,皮看上去非常的老。他想她应该有了一点年纪。摇椅一边摇晃着,一边发出“吱呀”的声音。
“在我没有出书以前,我就在这个房子里照顾她,她一辈子都是个孤独的女人”她站在他的身后说,“找到你要找的人了吗?”
他有点尴尬,刚刚自己有点失态,可是明明自己是看见那个女人的,怎么找不到呢?难道他最近太累了,看花了眼。
他回到楼下,茶杯里的茶已经冷的差不多,他也就打算起身告辞。
“我能不能用一下洗手间”。
“可以”,她往里一指,说:“里面左转第一个门。”
他一进这个浴室就觉得里面很夸张。有一整面墙都是镜子。浴室的中间是一个圆形的浴池。正对着浴池的顶上,是一个很大很华丽的吊灯。吊灯的中间,伸出一个有五把镰刀的钩子。他想起那本《沐浴》封面上和书里写到的浴室里的吊灯和这个一模一样,书中少女的双脚被捆绑着倒挂在吊灯上。
突然,他看见吊灯上出先一个血淋淋全裸的少女被倒挂着,少女满脸是血的脸上,双眼已经被挖去,只有两个血窟窿在看着他。他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
他再抬头看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他从浴室走出来的时候,脸色有点苍白。
“怎么了?”她问。
“浴室里的那个灯。。。。。。”
“和我书里的一模一样?是不是想起我书里的情节了?我特别喜欢这个吊灯,它给了我很多创作的灵感。”她说。
他从家里走的时候,听到的还是那首反复在放的钢琴曲,他觉得很好听:“这是哪首钢琴曲?”
“萧邦的《夜曲》,第21乐章”她说,“我很喜欢。它有一种悼念自己最想见的人的情怀。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死了,我希望我爱的人,能听着这首曲子回忆起我。”
“你这么年轻就想自己死不死的问题,你太有空了”他说。
“谁能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呢?”
“这么悲观?”
“一点都不是。我从来就不会在乎自己能活多久。我只在乎我能否拥有,哪怕只让我活一天,我都愿意。”
他从她家出来以后,转身看着她的房子,惨淡的阳光下显的很苍白。她的家似乎被一层阴冷的空气笼罩着。她把人的生死看的很轻描淡写,这让他觉得有点可怕,因为这样的人总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不怕死的人,要么是英雄,要么是杀人犯。
他没走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她的房子。阳光有点暗淡了下去,他看见二楼的窗户上有一双眼睛看着他,他知道那不是死亡玛莉的眼睛,这双眼睛空洞无物,似乎被虫子吃空了一般。 亲爱的,Bloody Mary(下)(六)
六 她松开红色的睡衣,睡衣顺着她如丝绸般滑顺的皮肤滑下,地上妖艳的红玫瑰花瓣一阵飘动,花香伴随着体香向他扑鼻而来,她穿着红色蕾丝边胸衣慢慢向他靠近。
有人重重推了他一下,他感觉自己从这缥缈的感觉中笨重地摔落下来。
“大白天做什么白日梦呢?”小陈将他推醒,又把他耳朵里塞着的耳机扯了下来,自己听了一下,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叫了起来:“贝多芬?你也太崇高了吧。”
他一把抢回耳机:“这是萧邦。滚一边去。”他的梦醒了,下半身好象还沉浸在美梦的余热里。这个妖艳的女人,只见了一次面,就让他已经晕头转向。
“你不做事,闲着干吗呢?”他说。
“到底谁闲着了?刚刚也不知道谁睡的跟猪一样。你不是让我把所有失踪女孩的名单查一下,把有联系的挑出来给你吗?我选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筛选出90个”小陈把一叠资料放在他面前:“我已经按照时间顺序排好了。”
他翻了翻资料,看见里面有些人的名字上用不同颜色的笔圈了出来,他问:“这颜色是干吗使的呀?”
“其中有一些人是认识的,有一些是同时消失的,我都圈出来做记号”。
他看着这些女孩的资料,没翻几页,他的手停了下来,他看其中一个女孩的照片和名字说:“李晴?怎么这么熟?”
“你忘记了?去年那件在厕所里,一个女孩因为一个游戏离奇被杀的案子?她是死者的朋友。当时一共有4个女孩玩游戏,在游戏里面死的女孩名字叫林逍遥。之后另一个女孩忘忧在家里自焚,后来没过多久,剩下的两个女孩也无故失踪。以后失踪的女孩就多了起来”。
他翻了下一页,资料里失踪的那个女孩是蕾蕾。她们四个女孩的面孔在他的脑海一个个闪过,四个好朋友,一个死亡,一个可能被火烧死,另外两个失踪。他突然想起来,她们曾经玩的那个游戏,就是血腥玛莉。而死亡玛莉的那本书《沐浴》就是和这个游戏有关。她们之间会有联系吗?
他又拿起那本《沐浴》翻了起来。
“怎么?你怀疑和这本书有联系?”小陈。
他从第一个少女被杀的过程开始看起。女主角杀第一个人的时候是很害怕的,如果没有成功的话,她就会放弃杀人的念头。 书里说那个女孩当时是住在杀人犯家楼下的。她们经常在楼道间碰面,碰到的时候会说上几句话。她有一次看见这个女孩和一个男孩在一起,两个人看起来很亲密,她就知道那个女孩走进了大人们常说的早恋期。 当她找不到女孩下手的时候,她的眼睛落在了这个女孩的身上。她把这个女孩谈恋爱的事告诉了她的父母。她父母非常的生气,将这个女孩痛训了一顿。这个女孩哭着跑出了家门。 她找到这个女孩,假心安慰了她很久,还帮她出主意。她哄骗这个女孩写了一封离家出走的信给父母,想要吓唬他们一下。这个女孩把信从门缝里塞进家里后,就天真地跟她回了家。 她将准备好的安眠药放进女孩的饮料里。结果这个女孩并没有像电视里那样很快就呼呼大睡,只是打了两个哈气就没什么事情。她正琢磨着是安眠药选的不对,还是药放的太少的时候,这个女孩说不放心父母,想先回家了。 在这个女孩要离开的时候,情急之下她拿起旁边的台灯就朝女孩的后脑砸去。女孩倒了下去,头上开始不停地流血。 她拿着台灯的手不停地颤抖着,她开始后悔,她已经害怕了。她摸了摸这个女孩,好象已经没有了气息。她一咬牙,既然已经开始了,那就做吧。她用家里的水果刀,戳进女孩的眼睛里,女孩的眼睛立刻血流不止,她自己也吓的差点叫出来。锋利的刀在女孩的眼睛里挑来挑去,她很难将女孩的眼睛挖出来,她的手感觉到女孩眼睛里的肉感,软软粘粘的,很恶心。 弄了半天眼睛也没有弄出来。她看了看外面,天色已经朦胧有了一丝亮光,再这样下去,非要被人发现不可。她心一横,用力地将刀挖下去。 她喝第一口血的时候,吐了出来。她看了看浴缸里女孩的尸体,屏住呼吸一口气将血全部喝下去。 她的心渐渐麻木了,已经感觉不到害怕,紧张,和内疚。她脱去衣服,坐进浴缸,用浴缸里女孩的血擦着身体,擦着脸孔。她突然感到一种快感,人也轻松了很多。她看着浴缸那头女孩的尸体,那具尸体向她倒下来。她用脚踩住尸体,她突然想起外婆小时候和她说的,杀了人以后,可以用麻绳将他的手绑在身后,绑成蝴蝶结,他的灵魂便无法回来找你报仇。 之后,她便索性一把火烧了她的家,烧了这女孩的尸体,也烧了所有的证据。她躲在人群中看着燃烧的火焰,嗅着空气里肮脏的黑烟,她有了一种重生的感觉。 突然有人抓住他的手。他一惊,放下手里的书,看见一个面色苍白的女人低着头坐在他的对面,右手紧紧抓住他的左手。 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转眼间,刚刚那个女人就不见了。 “人呢?”他问一边的小陈。 “你问谁?”小陈。 “就我刚刚对面的那个女人”他。 “女人?我们这个办公室很久没有来过女人了”小陈。 他放下书,话也没留一句就走了。看着他匆忙消失的背影,小陈一头雾水。
晚上的时候,他又一次按响了她家的门铃。她打开门,身穿一袭黑色紧身连衣裙。她有点不解地看着他。 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书,说:“我今天纯粹是以一个书迷来的。可以进来和你谈一谈吗?” 她淡淡笑了一下,还是像上次那样礼貌地请他进来。地上还是铺满的玫瑰花瓣。他踩在上面,突然觉的这些花瓣有点刺眼。 “你的书太好看了,我忍不住又看了一遍。我对你书中这个传说有点好奇。血腥玛莉是一个游戏我是知道的,它和用少女的血洗澡这个传说有什么联系吗?” “血腥玛莉是西方国家流行的一种通灵游戏。在最早以前,女孩们为了让自己变的更加美丽,就求助于血腥玛莉。结果很多人都死于这个游戏中。因为她们都没有弄清楚关于血腥玛莉的传说。网上盛传血腥玛莉生前是个会使用巫术的老巫婆,也有说她在一场车祸中毁了容貌,还有就是她生前被情人杀害后摧毁了容貌,尸体被锁在一个带有镜子的柜子里。其实真正的血腥玛莉,是一位美艳无比的公爵夫人,她为了美貌,一直用少女的鲜血来沐浴。她的一生,杀害了2千多名少女,最后被愤怒的群众烧死在城堡里。” “你怎么知道这个传说是真的?” “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只是相信是真的而已。所以写在自己的书里”。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她接了电话后,面带笑容,一副掩藏不住喜悦的样子。她跟高晨说了声“抱歉”后,就走到里面的房间去听电话。 这对高晨来说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正愁不到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她离开一会儿。今天下午的时候,他跑到忘忧曾经的那个家,果然在附近曾经有个女孩失踪。但是那个女孩失踪前给自己的父母留了封字条,说是和自己的男朋友双宿双非。她的父母碍于脸面,就没有报警。难道曾经的那个忘忧就是现在的死亡玛莉?这个想法让他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女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难道是整容,还是说这个所谓的血腥玛莉,是真有其说? 他今天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看看那个在二楼房间里的女人。也许能从她身上找什么蛛丝马迹。他轻手轻脚的上了楼。推开了那个房间。房间里那个摇椅还在“吱呀”地摇着,他向那个女人一点一点走了过去。 她打完电话出来以后,发现高晨不见了。难道已经离开了?她打开门出去张望了两眼。突然“啪”的一声重响,一个物体从她眼前重重地摔了下来。她吓了一跳,低头一看,一个头发稀少,满脸皱纹的女人从楼上摔了下来,七孔流血死亡。她跑出去看着二楼的窗户,只见高晨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 亲爱的,Bloody Mary(下)(七)七 高晨从楼上跑了下来,他蹲下身看着尸体说:“奇怪,刚刚我明明看见尸体是咧开嘴朝我笑的,怎么现在面无表情呢?” 他抬起头,看见她正冷漠地看着自己,他突然意识到她一定是误会他了,他连忙解释说:“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来。” “你撒谎”她说:“她全身瘫痪根本无法走路。” “是这样的”他想解释,却被她打断。 “你为什么一个人擅自上楼?你有什么目的?你什么都不用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请你离开”。 他垂头丧气地回到警局,他想他应该报警的,但是她一口咬定是看见他推人下楼。他最终没有选择报警,他怕到时候真的说不清楚。他这次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谁会相信一个瘫痪的人自己跳楼呢。可奇怪的是,她只是让他离开,并没有去报警。她有什么顾虑吗? 当时他走进那个房间的时候,看见这个女人像之前那样躺在摇椅上看着窗外。他走了过去,看到她的时候,他倒是吓了一跳。她已经老的满脸皱纹,头发少的寥寥可数。而她的双眼已经浑浊的失去光彩,但是眼神里有一种坚持,坚持地看着窗外。她没有看他一眼,似乎根本无视他的存在。 他看了看窗外,外面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看来他是问不出什么了。他打算离开的时候,她的手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有点诧异,他想不到她的手有这么大的力气,他想挣脱都挣脱不了。但是她的眼睛,仍然看着窗口。 “你是想到窗口吗?”他问。 她不说话。 他慢慢扶起她,她的身体已经骨瘦如柴,他不敢使多点力,生怕自己把她的身子骨弄坏。他将她扶到窗口。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光彩,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又像是有一种释然。她突然双手撑住窗口,弯腰掉了下去。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她的尸体看着他突然笑了起来。 他耳边传来“吱呀”的摇椅声。他抬头看了一下办公室,现在并没有人。从他回来到现在,他总是隐约闻到一种怪味。怎么到了办公室还有?他嗅着鼻子,寻找着这股怪味。他闻了闻他的手,原来是从他的手上散发出来的。这个味道非常恶心。他用手扶过那个满脸皱纹的女人,是从她身上沾来的吗? 他叹了口气,这样一来他的思绪更加乱了。 “吱呀”,又是摇椅的声音,一直幽幽地从某个角落里发出来。 “谁?”他站起身来。 他看见了那张摇椅,他走了过去,看见一个年轻的女人倒在它的旁边。 “你是谁?”他问。 她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从地上捡着什么东西往身上放,然后那团血淋淋的东西又从身体里滑出来。他仔细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居然还是血淋淋的。她把血淋淋的器官往肚子里放。他捂着嘴想吐。
第二天晚上,高晨从其他案子里结束出来以后,一个人来到忘忧以前住的楼下。这栋旧楼的第6层的中间那家还是一副黑碳的样子,远远看去像是这栋楼的一个深不见底的大窟窿。自从忘忧的家被烧了以后,这栋楼就传出闹鬼的传言。很多人都因为害怕陆陆续续地搬走了。
他走进这栋楼里,爬到第6楼楼梯的时候,他看到一个带着鸭舌帽,扎着一束马尾在脑后晃动的女孩从楼梯口出口那里一擦而过。他看不见那个女孩的样貌,只听见她嘴里哼着歌。是一首挺耳熟的歌,他想不起来那首歌的名字。
他快速走了上去,想追上那个女孩子。可是等他上来以后,一条长长的走廊空空的,只有冷风呼呼地吹过。
这层楼的人好象都搬走了。他每一家的窗户都探头看着,里面都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他只能嗅到从里面飘出来的阴冷的空气。
“有人吗?”他扯着嗓门在走廊里叫喊着,其实是想叫给刚刚那个女孩听的。
“女人没有卵巢还能活吗?”
女孩子的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他转身看见刚刚那个女孩子蹲在楼梯口,低着头用手指在地上画画。
“应该能活吧”他说。那个女孩子并没有抬起头看他,只顾着低头画画。他看了看周围,并没有其他人,这个女孩子应该是在跟他说话吧,他想。
他想向她走过去的时候,突然想到刚刚自己明明是看到她往这边走的,什么时候又回到他身后了呢?
整栋楼安静的像死了一般,似乎只有他和这个女孩子存在在这个空间,他心里有点发毛。
“你住在这里?”他试探地问。
女孩子摇了摇头。她说:“她住在这里。”
“谁?”他感觉身后有看他,他回头看了一下,什么人都没有。等他再回过来的时候,带帽子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真是遇见鬼了,他在心里嘀咕着。虽然有点害怕,他还是壮着胆子来到忘忧那已经烧的面目全非的家里。
一切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人过来修补过这里。他走了进去。里面什么也没有。
有个女人在他的耳边哼着歌,就是刚刚他听到的那首歌。他双眼扫过周围,声音又突然消失了。又好象从来就没有响起过。他有点迷糊,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 他在房子里到处看着,墙壁和地面上都被烧的一塌糊涂。他移动着脚步,角落里的地上有一块烧的特别黑。地上有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他蹲下身,仔细观察着,用手指粘了一下黑乎乎的东西,等他将手指伸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发现自己整个手都黑了。他看了看另一只手,竟然也变黑了。怎么回事?等他再低头一看的时候,地上直挺挺的躺着一具烧黑的尸体,被烧的面目全非的尸体突然坐了起来。 他吓了一跳,转身跑出了房子。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重,似乎有点抬不起腿,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也没有。他跌跌撞撞地走下楼梯,胸口越来越闷,他捂着胸口终于跑出了这栋旧楼。 他有点开始迷迷糊糊,眼前的路已经看不清,只隐约看见脚下破损的水泥路,上面还有些泥土。他双腿一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头涨痛的厉害,他在心里埋怨着。他勉强地睁开了双眼,眼睛一阵酸痛,洁白的房间里阳光显的特别刺眼。他觉得好累,只想闭起眼睛再睡一会儿。耳边传来一些人的说话声和笑声,渐渐地,耳边的那些声音像是被关进了一个密不通风的房间里,听起来很闷很费劲,而且声音越来越小。 他心里一惊,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睛里看见的是破损的水泥路,上面有一些泥土。他抬头一看,发现自己还站在那栋楼的面前。他看见自己的脚往楼里走去,他很害怕不想再往里面走去,但是双脚却不听使唤,一个劲地向前走着。他大喊着,双手抓着两边的墙,墙上印下了几条他指甲的血印。十指连心,他的心好痛。他终于放弃了。当他放弃的时候,他的身体突然轻松了很多。 等他再抬头的时候,他正坐在忘忧的房子里。这次不同的是,这个房子一点被烧的痕迹都没有。他纳闷地站了起来,突然看见忘忧面无表情地,手里拿着一把30厘米的刀走进厨房。家里放着音乐,好熟悉的歌,和那天那个带鸭舌帽的女人嘴里哼的一样。 他跟了进去。忘忧好像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她站在厨房里,眼睛看着手里那把刀,明晃晃的刀上印出了她冷漠的双眼。 “啪”的一声,她重重地切了下去,一个藩茄成了两半。她将三个藩茄切好后,放进榨汁机里榨成液体,倒出来后,她又在藩茄的液体里挤了一些柠檬汁,又加了一些酒和其他东西。她拿起杯子,在灯光下观察着。杯子里红色的液体像鲜血一样。她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然后闭起眼睛慢慢吞咽下去。她张开眼睛像是尝了什么美味一样发出一声响。 不就是一杯藩茄汁吗?他在心里嘀咕着,这个女人差不多是疯了。 有人敲门。他看见忘忧将门打开。走进来两个年轻的女人。其中一个带着鸭舌帽扎着马尾的就是那天在走廊里看见的那个女人,还有一个就是蕾蕾。 带帽子的女人一抬头,原来是李晴。 “我不明白”李晴看着忘忧说:“当初为什么你玩这个游戏的时候就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我怎么知道”忘忧转身要走,被李晴一把抓住:“是你在搞鬼。” “我怎么搞鬼?”忘忧甩开李晴的手,“我杀了她?我们三个人当时是在一起的。我怎么能杀了她?” “反正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李晴。 忘忧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说:“是她自己笨。我当初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根本就没点蜡烛。她是被游戏害死的。” 李晴和一直没有说话的蕾蕾都非常的惊讶。 “那你还说什么她欠你人情,逼她玩这个游戏。就为了那个男人吗?为了一个男人就害死自己的朋友,我真是看不起你”李晴。 “你根本就不会明白我的心情。你和逍遥是同一种人,你们漂亮聪明招人喜欢,你们什么都有了。而我呢?一直被人忽略,被人遗忘,从来都没有人多看我一眼。我也想被人喜欢,想知道恋爱的感觉。遇见了自己爱的人,却不敢和他见面,你知道有多痛苦吗?”忘忧。 “你错了,你缺少的不是漂亮聪明招人喜欢,你缺少的是自信。还有,你并不是被人忽略,被人遗忘,我们一直在你身边。友谊对你来说难道不珍贵吗?”李晴。 “在我们三个人中,逍遥其实对你最好”李晴。 “不要说了”忘忧。 “忘忧,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就算你有了美貌,你和逍遥爱的他,一定还是会选择逍遥。因为你缺少逍遥身上很珍贵的东西,善良和真诚”李晴。 “我现在明白你当初为什么会替逍遥做那个游戏,因为你自己有私心,你想自己得到美貌,结果当你走进洗手间的时候,你就害怕了,没有敢点燃蜡烛”李晴。 “忘忧,我告诉你,逍遥的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不会放过你”李晴说着转身就走。 “哼”忘忧冷笑一声。 “你笑什么?”李晴又转回来问。 “说的真是动听。不知道真相的人还真以为你是个把朋友放在第一位的人”忘忧。 “你大概是忘了,逍遥是为什么和她相恋三年的男朋友分手的吧”忘忧。 李晴脸色一白,她惊讶忘忧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蕾蕾,蕾蕾眼神闪躲地低下头去。 “逍遥也知道了吗?”李晴咬着嘴唇。 “也许我们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是好人”忘忧。 “你不明白”李晴:“我当时失控了。” “我不明白的是,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忘忧。 “我和你不一样,我没有你残忍,会杀害自己的朋友。我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李晴的情绪非常激动,她要走的时候,忘忧拿起沙发旁边的台灯对她的后脑砸了过去。李晴昏倒了过去。一边的蕾蕾尖声大叫。 “你疯了,忘忧”蕾蕾。 蕾蕾拿出手机要打,被忘忧一把抢了过去。 “你打给谁?”忘忧凶狠地说。 “快点叫救护车啊。我们快点送李晴去医院”蕾蕾。 “蕾蕾,我们才应该是朋友,我们是同类人”她走到蕾蕾面前,双手搭在蕾蕾的肩上,“你得到过快乐吗?你有憧憬过爱情吗?你也希望改变自己的命运,你也努力过,结果总是无济于事,对不对?” “如果我们能够长的漂亮一点,很多东西就会不一样”忘忧。 “也许漂亮了,也不一定就会幸福”蕾蕾。 “你也说是也许了,也说是不一定了。你也不知道答案了不是吗?那些长的漂亮的人会这样说,是因为她们从来都不知道满足”忘忧。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不公平呢?从我们一出生开始,就给了我们不同的容貌,不平等的容貌”忘忧。 她把双手移到蕾蕾的脖子上,蕾蕾犹豫地看着她。 一滴血从天花板滴下,正好滴在高晨的脸上。 她突然回头看着高晨,眼神非常的可怕。
他从梦中突然醒来。原来是小陈在他的身边不停地摇他。 “你终于醒了高晨,你都昏迷了两天了。医生也查不出你是什么毛病,吓死我了”小陈。 他脸色苍白,睁着眼睛不说话。他很不想从这个梦里醒来,他想知道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具在忘忧家被烧焦的尸体到底是谁的。 他又闭上眼睛,拼命地想让自己再回到刚刚没有做完的梦。小陈看他又闭上眼睛,担心问他怎么了。 他被小陈的声音弄的静不下心。 “你他妈的烦不烦”他坐起来推了小陈一把,小陈从床边跌倒在地,病房里的其他病人都看着他们,小陈一脸尴尬。 他喘着粗气,发火道:“滚”。 小陈红着脸,从地上站了起来,“那我就走了”。 小陈走了后,他重新闭上眼睛。不知怎么了,他觉得大脑很乱,很多画面在他的脑海里飞速地闪过。他一下子看到忘忧那张冷漠的脸,一下子看到李晴,一下子又看到那个坐在摇椅上满脸皱纹的女人,一下子他又看到死亡玛莉那妖娆的脸对着他微笑,弄的他有点神婚颠倒,在他飘飘然的时候,一个女人低着头坐在地上往自己的小腹里塞着血淋淋的器官。 “啊”,他忍不住叫了出来,他的大脑实在太乱了,他已经受不了了。突然他的大脑安静了下来。他只看见那个往小腹里塞着器官的女人。她低着头,突然哼起歌来,是那首耳熟的歌,李晴也哼过这首歌。他想到李晴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抬起头,竟然是那个坐在摇椅上满脸皱纹的女人。 满脸皱纹的女人会是李晴吗?怎么可能,才过了一年多,她就老了这么多。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那天在那栋楼里,带着鸭舌帽的李晴低着头在地上画画,问他女人没有卵巢还能活吗? 难道是她的卵巢被割去了? 他从床上坐起,按着床头上的开关。不一会儿,年轻的护士从外面走了进来。 “女人没有卵巢还能活吗?”他问护士。 护士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说:“能活啊。就是老的特别的快。怎么了?” “我要出院”高晨大叫着要下床。 护士拉着他:“不行不行,这么晚了怎么出院?明天医生还要给你做检查呢”。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高晨才出了医院。他企图要找李晴的尸体时,却得知上午的时候,尸体已经被死亡玛莉火化了。 高晨带着小陈,一脸怒气地冲到死亡玛莉的家里。死亡玛莉正和一个很帅气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刚刚参加完葬礼回来。看起来这个男人正在安慰死亡玛莉。 “别假惺惺的了,你应该是忘忧吧。是你把李晴的卵巢割掉,又害她瘫痪,你想她活着然后慢慢折磨她,让她看着你怎么杀人”高晨。 “忘忧?”坐在死亡玛莉身边的男人突然说话,脸上满是疑惑的表情。 “你认识忘忧?”高晨问他。 “够了,就算你是警察,你也不可以随便闯入我家,请你出去”死亡玛莉恼怒地说。 “滚”死亡玛莉叫喊着。 高晨看着死亡玛莉沉默不语。小陈奇怪地看着高晨,突然小陈的表情显得很莫名其妙。而死亡玛莉的脸突然变的很苍白,她很惊恐地看着他,她开始发抖,吓得叫了起来。 “请你们离开,刚刚结束了葬礼,她情绪很不稳定。我们下次约好时间再谈,好吗?”那个帅气的男人说。 高晨和小陈只好离开了死亡玛莉的家。 “奇怪”高晨边走边说:“好好的,她怎么突然变成这样?好象被什么东西吓到。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是真的害怕。” “我也想不通,你不就哼起歌来了吗,她怎么反应这么大,不正常啊”小陈。 高晨突然停下脚步,他看着小陈说:“你说什么,我哼歌?” “对啊”。 “我怎么会哼歌?你听错了吧”。 “我怎么会听错。你哼的还是女人的歌。是张惠妹的《我要快乐》”。 就是那首他听起来很耳熟的歌。是李晴哼过的,他在梦里的忘忧家也听到过。 亲爱的,Bloody Mary(下)(八)
八 从出院后到现在,他一直觉得很累,连上个楼梯也会上气不接下气,整天都昏昏欲睡。 忘忧,逍遥,李晴,蕾蕾。他想着她们的名字,逍遥死在了厕所里,然后那天晚上忘忧杀害了蕾蕾,把李晴软禁了起来。那个住在忘忧家附近失踪的女孩,不知道有没有遭到忘忧的毒手。被烧焦的尸体,不知道是蕾蕾的还是那个失踪女孩的。 忘忧为什么没有直接将李晴杀死呢?出于友谊?她跟李晴的关系并不好。李晴其实最关心的是逍遥,不知道是否处于内疚。那看来是忘忧对李晴有一种特别的恨意,想让她比死还难受。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他的猜测。根本不会有人相信他。在死亡玛莉出众的外表下,谁能相信她是曾经的忘忧。更何况他一点证据都没有。 他看着手里的一份份资料,翻过来翻过去,四个女孩的照片也跟着翻过来翻过去。看着看着,他突然觉得照片里的她们有点恐怖,像死人一般盯着他。 他打了个寒颤,有点冷。他抬头看了一眼四周,办公室里的人都走了,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的时候,眼前有点刺眼的白光,原来他正坐在窗口前,看着外面的世界,椅子一摇一晃的,发出“吱呀”的声音,他好想睡。 有人一旁看着自己,他瞟了一眼,竟然会是他自己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他惊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是一双布满皱纹的双手。这个房间,不就是死亡玛莉家里的那个房间吗?那天他一个人走到楼上的房间,看见那个满是皱纹的女人,也就是李晴。现在他自己怎么会坐在椅子上?他变成李晴了吗? 李晴一定是太痛苦了,自杀是她最好的解脱。 他哆唆了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他打着哈气坐好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整个办公室黑的不见五指。 他听到有东西互相敲打的声音。 眼前太黑,一下子他无法看清楚。慢慢的慢慢的,他微微看见有东西在他眼前晃动。他眯着眼睛仔细看着,终于看清楚了,眼前一片全是倒吊着的尸体。她们浑身都是血,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尸体不停地在晃动,相互敲打着。他眼前的一具尸体慢慢向他转过身来。 “咚,咚,咚”外面传来脚步声。 正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门发出“咔拉”转动的声音。 门打开了,他吓得大叫了一声。 “啪”,小陈打开了灯边走进来边说:“怎么不开灯?还以为你走了。” 他松了口气,还好小陈来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他问。 “刚接到电话,蕾蕾找到了”小陈说话的时候一直面无表情,这让高晨觉得有点怪,这并不像平时喜笑颜开的小陈,而且仔细看他,还会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发青。 但是听到小陈带给他的消息,他的双眼还是立刻放光,“她在哪里?” “在疯人院”小陈。 “疯人院?” “是的。她疯了,听说她一天到晚就只会说谁谁死了”。 “说谁死了?” “我不知道”,小陈说着,眼神怪怪地看着高晨。 “看我干吗?” “你脸色特别的苍白,你要注意身体”。 高晨倒是觉得小陈自己应该注意身体,脸色都发青了。而且这个时候他才不会管自己的身体。他火速赶到小陈说的那家疯人院,终于让他见到了蕾蕾。 蕾蕾穿着白色的病服,披头散发地蹲在角落,低着头不声不响。 “到底谁死了?”他终于没了耐心叫喊起来。他已经盘问了她快一个小时,她一直不说话。这是正常的,因为她已经疯了。 高晨火冒三丈的踢了一下桌子,他站了起来,在这个封闭的房间里烦躁地走动着。整个案子他已经无从下手。 也许他应该放弃了。这件由一个游戏引起的案子,说起来也根本就是天方夜潭。他在心里想。 “全都死了,只有我活着”她突然开口说。 他回头看着她,她还是像之前那样蹲在角落,头始终没有抬起来过。 她又开口说道:“她说的对,我们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是好人。因为爱而自私,因为自私而爱。这是生活的定理,让所有的人都为之痛苦着。”
所有的人都死了?忘忧也死了吗?也许只是蕾蕾的胡言乱语。离开蕾蕾后,他一个人来到死亡玛莉的家门前。时间有点晚了。这栋复古的白色洋楼,披上了一层朦胧的月纱,没有了之前的苍白。 家里没有灯光,不知道是她睡了,还是没有人在家。他还是用手推了推门,门居然没有关,慢慢打开了。 他探了探头,里面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只闻到一股浓烈的玫瑰花香,香的有点醉人。 他走了进去,带进来一阵冷风,地上的玫瑰花瓣随风起舞。连这个家,都已经像她一样美丽动人。 他捡起一片花瓣放在手心,花瓣一到手心立刻变成了鲜血,从他的手掌间滴落到地上。 一声女人发出的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几乎要穿破他的耳膜。他捂着耳朵,头痛欲裂,他难受地蹲下身来。 女人的声音消失了。他松开双手,眼前有一双女人的脚,上面还沾着血。他吓了一跳,一下子站了起来。 原来是死亡玛莉。她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黑夜里,她的双眼十分的明亮。他看了看她的双脚,并没有血迹,只是踩着几片玫瑰花瓣。 “为什么一直盯着我不放?”她。 “因为你杀了人”他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过去将门关了起来。她没有开灯,她向他这边走来的时候,他觉得她有点可怕。 “我在写书,我写书的时候,不喜欢开灯”,她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你到底是谁?” “你应该调查过我的身份,我是马莉莉”。 “你说谎。马莉莉也是死在你手里的少女之一。之前在你家里的女人,是李晴。你恨她,为了折磨她,你挖去了她的卵巢,让她很快老的像老太婆。你应该是忘忧”。 她摇了摇头。 “那你是谁?” “我是谁,重要吗?” 停了停,她说:“我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只是想从这个世界里抢到一点我要的东西。” “就为了得到美貌,要用这么多人的鲜血,值得吗?” “不是为了美貌。你不会明白。” “你杀了人,我会不停地找证据,一直到逮捕你”。 “我知道。我没有担心过。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从来就不会在乎自己能活多久。我只在乎我能否拥有,哪怕只让我活一天,我都愿意。” 他看着她美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心里也翻腾着开始对她有点怜悯。 “有人终于浮出水面,有人终究沉没海底,无法呼吸。偶尔远方飘来浪花,身体得以微微浮起,却还是敌不过沉重的海浪,继续地沉没,一直沉没到忘了自己”她说。 “生活是汪洋大海,而我们只是生活在海里的面目全非的鱼。跟随着鱼群游过来游过去,游过来游过去,期盼着抓住上帝的手”她说。 “生活是会说谎的,所以它像大海。远远望去,一片澈蓝尽收眼底。而当你沉入以后,才会尝尽泪水般的酸苦,那澈蓝的海水原来全是肮脏的杂质”她说。 他听的有点模糊,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我不是很明白你想说什么,我只想简单地说,我是个好人,而你为了自己的私欲,不择手段,无视别人珍贵的生命”他说。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太阳晒不到的角落,而这个角落就会变的阴冷潮湿。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这么一个太阳晒不到的角落。好人与坏人的区别,也许就是坏人习惯留在这个角落,好人没有发现或承认这个角落”她说。 沉默了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看着他说:“你的脸好苍白,不要再被死人缠着了,这样你总有一天会耗尽的。” 她的话让他的背脊一阵凉意,他回头看了看,什么也没有。也许她是在吓唬他。他双脚向后退了一步,脚下的玫瑰花瓣似乎被他踩的很痛苦,他低头看了看被踩烂的花瓣,忽然他想为什么她要用这么多的花瓣呢?这浓烈的花香,是否被用来遮掩其它味道呢?这精美的大理石下面,是不是还有一层地下室,里面堆满了尸体? 他抬眼看她的时候,她那张脸扭曲的可怕,她手里拿着一块黑色长方形体的硬物朝他的头砸去。他只感觉一声重响,大脑痛的快要裂开来。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脑子里一直有嗡嗡的声音,他微闭着双眼,看见自己苍白的手指在鲜血般的花瓣中抽动。他一点力气都没有,额头和脸颊有一点骚痒,这搔痒一直蔓延到他的眼睛,他的眼前一片血红,什么也看不见了。 不知道这样过了多久,昏迷的他感觉全身都很痛,尤其是他的头,仿佛被什么东西敲打着。他忍着痛慢慢睁开眼睛,看见顶上都是旧损的木制天花板,上面都是斑泊的血迹。他看了看四周,原来他的身体被人拖着从楼梯上一节一节下来。他的身体和头部不停地被楼梯敲击着,令他疼痛难忍。 他嘴里开始发出“呜呜”女人般的哭声。他不想哭泣,却无法控制自己,还哭的像个女人一样。拖他身体的那个人力气大的吓人,他无力地抬眼看了一眼前方,只看见一个黑影在晃动,其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被拖到了地面。这里很黑很潮湿,空气里混着一种怪味,有点沾着血腥的味道。他却哭的更大声了,有一种恐惧,也有一种恨意。 黑影向他靠近,他不住地颤抖和痛哭着,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黑影停留了一会便离开了他,上楼梯的时候没有一点声音。 他的眼皮又要开始耷拉下来。他极力地使自己清醒,不能闭上眼睛,否则一切都完了。 他的头很痛,想伸手去摸伤口,却发现自己的手脚已经被绑了,双手被反绑在身手。他在地上挪动着身体,身体靠着后面的硬物坐了起来。背后的东西好冷啊,他在黑暗里看着四周,这里象是一个密室,四面都是冰冷的墙壁,一扇窗口都没有。 他想起地面上铺满花气袭人的玫瑰花瓣,是用来掩饰这里的怪味吗?那这里,应该是这栋别墅的地下室。 身后有声响。他仔细听了听,好象是轻水浮动的声音。他转过头去,原来自己靠着的是一根很粗的柱子,柱子后面是一个游泳池。早就听说有些有钱人喜欢把游泳池建在地下室。游泳池的水面轻波荡漾着。这里面并没有人游泳,哪来的水动? 黑暗里,他偏着脑袋看着游泳池。水面很浑浊,他想要再凑近一点看个清楚,但自己的身体已经动弹不了。 好像有个深色的东西冒了出来。这里太黑了,他看不清那是什么。那个黑影从水里浮了上来。原来是留着黑发的女人尸体。尸体没有腐烂。“哗哗”一阵水声,一具具女人的尸体都浮出水面,在游泳池的水面上漂浮着。她们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就像《沐浴》那本书里写的那样,用绳子将她们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她们的灵魂便无法回来报仇。这个游泳池里的水应该是福尔码林,专门用来浸泡这些尸体。 他想起他的手机放在牛仔裤后面的口袋里。他尽量伸着手臂用手指去勾手机,手指尖碰到了手机边缘,他咬紧牙齿,拼了命地去捞手机。这牛仔裤太紧了,他怎么也拿不到。 他的身体和地面摩擦着与手配合,终于拿出了手机。他头靠在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和血水混合着从他的脸上流下。他闭着眼睛,手指触碰着手机键盘,脑海里浮现出每一个键盘的位置。 他将记忆里的一串号码拨通,他俯下身体,蹭到手机旁边,将耳朵贴着手机。 等待的时间真是漫长。终于对方接通了,手机里传来小陈熟悉的声音。 “喂,我是高晨,我被困在死亡玛莉的家里,应该是在地下室。地下室有个游泳池,里面都是尸体”他急切地说。 “喂,喂”手机里小陈的声音有点不清楚。 “喂”他对着手机大声叫着,手机那边却一片安静。他有些心恢意冷,不知道刚才小陈有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他的头剧烈的疼痛着,在这强烈的疼痛中,他慢慢失去了意识。 迷糊中,他又听到书一页一页翻动的声音,他已经精疲力尽,却还是勉强的睁开双眼。眼前的那本《沐浴》被风吹动着,一页一页地翻着。自己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办公室?办公室里一个人也没有,头顶上的灯光有点发暗。窗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外面吹进来的风有点冷。他走过去将窗关了起来,他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一个女人浑身是血地撞在了玻璃上,似乎在向他求救。这次他看清了她的脸,居然是忘忧,她还是一如既往的难看。 “高晨”小陈面色苍白地站在他面前说:“找到蕾蕾了。” “全都死了,只有我活着”。 “也许我们四个人,没有一个人是好人”,蕾蕾低着头蹲在角落。 蕾蕾尖叫着,“你疯了,忘忧”,她冲上去抓住忘忧拿着刀的手,哭着说:“算了,不要杀她。” 忘忧一把推开她,看着倒在地上的蕾蕾说:“懦夫。她不死,我们就不可能成功。” 一滴血滴在了他的脸上,他抬起头,看见雪白的天花板上印出了一条血迹,这条血迹在滴血,他看见血滴在了蕾蕾的脸上。 “忘忧”她冷冷地叫了一声。 忘忧猛地回头看着蕾蕾,蕾蕾从地上站了起来,双眼流着鲜血。她向忘忧走过去。 “是你?”忘忧诧异地看着她。她突然抢过忘忧的刀,凶狠地向忘忧插去。忘忧的尸体倒在血泊中,而蕾蕾像疯子一般,双腿跪在地上,麻木地用刀不停地刺着忘忧的尸体。 鲜血染红了地板,渐渐地蔓延到他的脚边,他看见自己的脚上也开始沾着血,温度却是冰冷的。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血红。鼻子里嗅进的却是醉人的花香。他再次睁开眼睛,原来这血红是花瓣的颜色。 外面的天空已经有点蒙蒙亮了,这是梦一般的色彩。他搞不清楚自己怎么会俯身在这些花瓣上,他不是应该在地下室吗? 手机掉在他的身边,他伸手去拿,他看见自己的双手沾满了血。他顾不上疑惑,只是立刻给小陈拨了过去。 他听见小陈的手机响了,就在他的身后。有人的脚步声向他靠近,他转过脸,看见小陈冷漠地朝他走来。 “你终于来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你别动”小陈。 “没事,就一点伤,死不了”他坐了起来。 “我说你别动”小陈冷冰冰坚硬地说。 他不明白小陈的意思。 “你为什么要杀她?”小陈。 “杀谁?”他听了莫名其妙,他看了一眼旁边,死亡玛莉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她的脸庞已经不在美丽,她的眼睛已经被挖去,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两个窟窿,她的身上似乎被刺了很多刀。他吓得脸色苍白。 “我没有杀她,我没有”他激动地叫喊着。 “接到你的电话后我就匆匆赶来,一进来我就看见你一刀一刀麻木地刺着她的身体。你看到我以后就向我走来,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然后你突然昏倒了过去”小陈。 “不,不是这样的,她才是凶手。她的地下游泳池里,都是尸体,全部都是她杀的,就像她书里写的那样,她用少女的血来沐浴,得到惊人的美貌。不对,她不是人,她是鬼,都是鬼”他说。 “你疯了吧”小陈。 “我没有疯”他大叫着,突然间他想起了什么,像得了救命稻草似的睁大了眼睛说:“快,你快去找蕾蕾,她知道一切。” “蕾蕾?她在哪里?她不是失踪了吗?”小陈。 “你不是在疯人院找到她了吗?” “什么?疯人院?我什么时候找到过她?” “你,你不是告诉我她在疯人院的吗?我还去找她了,我告诉你她在哪一家疯人院,你现在去找她,她知道一切。” “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她在疯人院,我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她的下落,你到底怎么了?”小陈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着。 他又忍不住哭了出来,像个女人般哭着。 “小陈,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骗过你”他哭着说。 “你的声音怎么了,怎么变的像女人”小陈。 他抬起头,看着窗户上印出的自己,只见一个长发的女人正趴在自己的背上,怪不得他一直觉得这么累。 “小陈”他向小陈伸出手。 “对不起,高晨,我必须公事公办”小陈说着,拿起手机开始拨了起来。 他瞪大了眼睛,每一根神经都已经绷到最大限度,再拉紧一点,他感觉自己的神经线就要断了。他知道自己是无辜的,只是被这些鬼魂的恩怨利用了,他死死看着小陈的手指,他的手指每动一下,他就知道自己的生涯离结束就近了一步,他不想成为杀人犯,更不想死,他不能让小陈打通电话。 他的手边放着一把带血的刀,他不加思索地拿起那把刀,冲上前狠狠地向小陈捅去,小陈痛苦地看着他,双手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他的手臂被抓出了瘀痕。 他呆呆地站了一会儿,耳边充斥着刺耳的笑声,不知道是谁一直在暗暗地嘲笑他。 他想起了耳熟的对话。 “我是个好人”他说。 “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太阳晒不到的角落,而这个角落就会变的阴冷潮湿。我们每个人的心里都有这么一个太阳晒不到的角落。好人与坏人的区别,也许就是坏人习惯了这个角落,好人没有发现或承认这个角落”她说。 他闭上了双眼。他告诉自己他是逼不得以。他的手指拨通了电话。 很快这里来了很多警察。他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故事的主人公变成了小陈。他说自己一进来就看见小陈麻木地一刀一刀地刺着死亡玛莉,然后小陈就向自己扑来,他为了自卫错手将小陈误杀。 “死亡玛莉的真实身份你知道吗?”一个警察问。 “马莉莉”他说着,低下了头。 死亡玛莉的尸体被抬走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死亡玛莉的脸,虽然没有了双眼,他却能感觉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的心一痛,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警察到地下室的游泳池里将里面的尸体打捞了上来。一共是68具。每一具尸体的眼睛都被挖去,手用麻绳绑成蝴蝶结在身后。警察将绑着她们手的马绳解开之后,突然一阵冷风吹起,水池里的水喷射出来。把在场的警察吓了一跳。他们打了个寒颤,感觉似乎有幽灵在他们身边走过。 他也做上了警车,他需要到警局重新做笔录,配合警方的工作。途中的时候,他坐的警车经过了运送死亡玛莉尸体的那辆车,那辆车整个翻倒在路边,他伸出头仔细看了看车里面,里面只有5个满脸是血的警察死在了车里,而死亡玛莉的尸体却不见了。 他睁大了嘴巴,一滴血滴在了他的脸上,他看了看车顶,上面印出一条血迹。而后视镜里的自己却像个女人似的阴险地笑着。 死亡玛莉的尸体就这样不见了,而这件案子也就只能不了了之。尽管警方对此事已做消息封锁,但是消息还是泄露了出去。一时间,当红作家死亡玛莉离奇的生死引起不小的轰动,大街小巷都能听见有人议论纷纷。那本畅销的恐怖小说《沐浴》立刻被列为禁书,很快便消失在各大书店里。这本畅销的小说只红火了3个多月便夭折。 而现在最让警察头痛的是,又开始不停地有少女神秘失踪。。。。。。
By 六月 听说你们又来看我拉~ 超感动的!! 有任何表扬称赞千万不要吝啬哦~ 超听不厌的好不好!! 但是有任何意见评论也希望大家多提点哦!! 再次感谢大家的来访! 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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